• 道家思想内蕴智慧 不要轻易放弃。学习成长的路上,我们长路漫漫,只因学无止境。


    针对纳博科夫的遗作《劳拉的原型》,评论界多关注“该不该出版”的问题。然而,这部“碎片小说”汇集了作家以往的创作主题,凝聚了风烛残年的纳博科夫对于生命与艺术的独到见解。纳博科夫;《劳拉的原型》;碎片小说1987年2月的一个下午,在瑞士蒙特勒皇家旅馆天鹅楼六楼的套间里,传记作家布赖恩・博伊德从纳博科夫的遗孀维拉手中接过一小盒索引卡片。维拉嘱咐他,“那些手稿只能读一遍,不得做笔记……读完后想就此写些东西,她有权删除任何想删的内容”[1]阅读的过程让布赖恩觉得很糟糕,因为维拉一直用她那双锐利的蓝眼睛盯着他。布赖恩阅读的正是纳博科夫遗作《劳拉的原型》。这甚至不是一部完整清晰的初稿,而只是138张用铅笔书写的没有确定排列顺序的索引卡片。纳博科夫没来及完成《劳拉的原型》,尽管他从1974年就开始着手创作,按照自己独特的习惯,动笔之前就在头脑中反复推敲,形成了小说的完整构想;虽然孤注一掷,试图战胜衰老和虚弱,笔耕不辍,兴致十足的投入“新小说的深渊”,享受与自己的新小说之间那“一段美妙的时光”,然而,“接踵而来的事情和疾病使他无法将一两沓灿烂的精神图景转换成索引卡片”[2]。1977年他的脑力和体力最终没能赶上死神的脚步,小说的创作戛然而止,《劳拉的原型》永远定格在碎片小说的形式。完整的《劳拉的原型》只存在于纳博科夫的脑海之中,他留给我们的是一部永远也找不到答案,永远无法完成的小说。“若临终前写不完小说,务必将其销毁。”纳博科夫的遗言总是回荡在维拉的脑际。由于年老体弱,对于丈夫炽热的,无法估量的爱,这位完美、英勇的妻子,最值得信赖和托付的伴侣一再拖延,只是将这138张卡片默默地保存在瑞士银行的保险箱里,最终将身后的任务遗留给纳博科夫的独子德米特里。在父亲去世的几年之后,德米特里自己也穿越了一次死亡的冒险,住院期间,他决定将自己的男低音事业和赛车爱好统统放在一边,把剩余的精力献给父亲伟大的文学遗产。当他穿过内心痛苦的障碍,双手触摸到那一叠脆弱纤细的卡片时,他知道眼前是一部不同于父亲以往任何一部作品的辉煌的小说,虽不完整,但“结构和文体都堪称史无前例”[3]。那么,是烧毁还是出版?摆在德米特里面前的是一个哈姆雷特式的问题。伴随着长期的举棋不定和评论界声势浩大的论战,德米特里最终决定让这部沉寂了32年的未竟之作“从幽暗中探出头来透透气”[4]。纳博科夫的遗作原稿付梓出版,即使是残片断章,多少满足了全世界各类型读者的种种好奇和猜想。然而,当这个轰动文学界的事件尘埃落定的时候,相较探讨作品的文学价值,争议更多的集中在作者临死前的遗嘱上:纳博科夫让妻子和儿子烧掉自己未完成的作品,而这个遗言最终没有被遵守。这究竟是对文明的守护还是对逝者的大不敬?作为一位艺术完美主义者,未完成的小说是不能以未经打磨或蒙太奇手法拼接的草稿碎片形式公布于众的,因为他厌恶读者读到他脑中凌乱的思维。在纳博科夫的文学接受观里,对于小说的初步建构,字迹的变化,对各种用词的推敲和琢磨,随手写下的灵感闪现,甚至是查阅资料文献时所做的注解和随笔,都可能成为任何一个具备充分理性和感性潜质的优秀读者可能找到的解开小说文字思想迷宫的钥匙,让自己的小说如此直白粗糙,对于“魔术师”纳博科夫来说,恐怕是最不能姑息的事情。而当我们不管是以书评人还是普通读者的身份翻看这些卡片的时候,会不会突然觉得自己像是闯入了纳博科夫隐秘的禁止的创作世界,一个存在瑕疵的不完美的世界。随着阅读的深入,我们就似乎愈发窥见了一点他行文结构的编排倾向,遣词造句的技巧,灵感的闪现,思维的流转,而这是否是作为一个纯粹为艺术而艺术,为审美而写作的艺术完美主义者愿意同读者,哪怕是他所认为的“优秀读者”一起分享的呢?这些问题就像他的《劳拉》一样,成为一段未完成,留有余味,又无限延伸的空白。作家阿达莫维奇曾略带讽刺地称纳博科夫是一个会写诗却没有诗才,故弄玄虚的文学骗子,一个具有独特风格的谜一样的作家,一个纯粹的唯美主义者,从初涉文坛“没有未来的诗人”西林,到苦于性无能和生理衰老问题的教授王尔德,纳博科夫总是戴着各种各样的面具,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正如一位躲在华服后面施展“魔法”的魔术师,我们看到的种种奇景仅仅是空花水月,庄周梦蝶。他的《劳拉》尽管并非自己所愿,最终还是以碎片的形式呈现于世人眼前。而这种以支离破碎的状态共存的若干个故事,在表面上并非紧密关联,但却引导读者对于小说人物纯粹生物性的生命产生兴趣,而这种生命的泯灭就反映了精神和肉体双重崩溃的悲剧,也就是导致他们死亡的原因:诺维奇曾经是弗洛拉的情人之一,后遭拒绝,于是将与弗洛拉昔日的风流韵事统统写进一本“永远丢失了人名表的真人真事小说”[5]即《我的劳拉》之中,并把小说寄给了王尔德。虽然诺维奇并没有指明小说人物与现实原型的直接对应关系,但当事人一眼便可看出书中劳拉的原型就是弗洛拉,而劳拉的丈夫――“一个传统型的‘伟大科学家’”[6]菲里多・索瓦吉就是弗洛拉的丈夫王尔德。面对不断偷情的妻子给自己带来的巨大耻辱,疾病缠身的王尔德选择在意识中从脚趾到头颅的自我删除方式,享受着无害的自杀艺术给自己带来的安慰和快感,最终王尔德因突发心脏病而丧命,而弗洛拉则在旧情人的小说中直面自己精彩而疯狂的死亡。这一切如纳博科夫自己设计的字谜游戏,促使读者对文本进行自由的阅读和阐释。最后,我们回到小说书名TheOriginalofLaura,单词original的释义――第一,纳博科夫坚守自己的艺术风格,利用复杂的文字游戏,各种糅合的形象,模糊的意义,神秘化的意象,无论技巧多么重要,多么必要,艺术的最终意义并不在于此。无灵性和无人性成为理解和阐释纳博科夫未完成小说的基本准则。因为作家从一开始追寻的就不是真理,而是希望找到人类肉体的物质的存在本源,一个同一性的原始模型,这也就和original作为“原型”一解密切相关,同时也阐释了弗洛拉――劳拉与其神话原型遥相呼应的象征意义;第二,它和探寻与旧事物相对的新事物有关。纳博科夫创作弗洛拉――劳拉的形象,并没有采用固有的宗教神话原型思维,而是将其放在现代生活的背景上,创造了一个崭新的,更有趣的,和以往不同的独一无二的存在。这个形象如抽象派拼贴画一般,阐释和整合了以往的意义,这也就勾勒出了《劳拉的原型》作为一个终极后现代文本的独特肖像。【参考文献】[1][2]布赖恩・博伊德.纳博科夫传美国时期(下)[M].刘佳林译.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1:732,709.[3][4][5][6]弗・纳博科夫.劳拉的原型[M].谭慧娟译.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11:9,10,223,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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